初相识再相见

未知   2016-06-23 12:23:44

《法制文萃报》2016年6月第2232期 目录


我的办公桌上放着毕淑敏的小说《女心理师》,我已经读了N遍。这本书讲述了女孩贺顿经历命运困惑与自我救赎的故事。生活中,我们都说孩子是幸福的花朵,而我从事的未检工作接触到稚嫩的他们却因犯罪被戴上冰冷的手铐……

初次见到小杰,她16岁,对犯罪显得并无所谓,伴着炫耀自得,经验告诉我这是长期自我防御的伪装。小杰是个从小被送养且与亲生父母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女孩,养母的家温暖不了自认为是弃儿的没有归属的心。小杰淡淡地说:“感激养母,但生命中总少了什么……”我说:“你少了根。”

离开看守所的那天,小杰说她要回老家,看父母、找工作、嫁个好人。我很欣慰,但仍有一丝隐忧,因为我知道童年的经历对她影响之大,除非这个女孩能够真正重生。

再相见是一年后。过上平淡生活的小杰,又重回原路,说起刚失去的孩子,平静的她开始哽咽,继而抽泣,抬头时,已是泪眼婆娑……17岁的她仍是个孩子,我想说很多,却不知该如何说;我想责备,却不知如何责备……

我跟她讲了两个男孩的故事,他们被家庭抛弃被人收留,收留他们的人却是恋童癖,多年后两个男孩犯罪现场相见,一个是警察,另一个却是罪犯。罪犯说,儿时的遭遇使他变了心性,被害之人终将害人;警察说,恶能生恶,亦能生善,伤害使他成为警察,去保护更多的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在于自己,命运困不住光明善良的心。

笑容渐渐绽放在小杰挂满泪水的脸上,让我想起《女心理师》中写到的,“微笑,哪怕在地狱,也是盛开的莲花”和“把痛苦拧干,留在手心的那滴水,就是重生”两句话,我想小杰听懂了。今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不再相见也许是最好的祝福,我会默默地牵挂她。

“倾听是一颗心灵对另一颗心灵的坦诚,陪伴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守候。”我乐意倾听每一个受伤的心灵。从事未检工作以来,许多孩子用微笑、梦想和坚强的力量,重新抵达幸福彼岸,而我愿与他们同在,这就是我工作的意义所在,也是《女心理师》给我最大的慰藉。

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马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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