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华裔家庭灭门案 凶手是妹夫

2017-03-08 08:51:57

2009年一宗华人一家五口灭门案在澳大利亚悉尼引发轰动。今年2月13日,悉尼一家法院作出判决,林氏灭门案嫌犯、当地华人谢连斌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令人唏嘘的是,谢连斌是被害人、林氏家主林昌收民 的亲妹夫。

谢连斌被捕一夜灭门

林昌收民是几十年前移民澳大利亚的华人,他和妻子凭借着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聪明才智在悉尼打下了一份基业。夫妻二人在悉尼北叶坪地区开了一家报刊店,生意还不错,还在郊区买了大房子。林氏夫妻育有三个子女,都在澳洲出生长大。后来,他们将父母接来了悉尼,一家人幸福地生活着。

在国内当医生的妹夫谢连斌很羡慕林昌收民一家的生活,1999年,他和妻子林姝决定放弃国内的一切,去悉尼。林昌收民 自然欢迎妹妹一家的到来,林家实现了大团圆。然而,谢连斌夫妻俩在悉尼的生活并不如意。他们做了不少工作,都以失败告终。最终还是林昌收民收留了两人,他们开始为报刊店打工,林姝的父母则担负起照顾外孙威廉的责任。

林家人有每周家庭聚会的传统。2009年7月17日晚上,林家所有人在林昌收民父母家聚餐,谁都不会想到,这会成为林家最后一顿团圆饭。饭后,林昌收民 一家和妹妹一家分别离开父母家,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昌收民的报刊店破天荒地没有开门。这是很不寻常的,附近的人都知道,林昌收民夫妇非常勤劳,多年来从没有休息过,他们很早就会起床整理报纸。林姝也觉得很奇怪,她立即给哥哥家打电话,然而,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警觉的林姝叫上丈夫一起去哥哥家查看。然而,一进家门,林姝觉得天都要塌了。

家里到处都是血迹,林姝夫妻俩发现45岁的哥哥林昌收民、43岁嫂嫂林云丽、两名分别为12岁和9岁的侄子,以及林云丽39岁的妹妹林云彬,一家5口倒卧在各自卧室里,均被钝器猛击致死。哥哥一家在一夜之间竟然被灭门了,只有当时16岁的侄女因为在外游学,才免遭不测。

林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当即报警。警方赶到时,也被现场骇人的情形吓到了。法医的验尸报告显示,其中四名死者死于头部受到重创及窒息而亡,另一名死于头部重伤。两名幼子在遇袭时试图逃跑。所有五名被害者的面部都受到严重伤害,以至于无法识别,警方只能通过DNA来确认死者身份。

突如其来的家庭惨剧令人无法接受。尤其是林昌收民的老父母和唯一幸存的长女布伦达。林父林养飞痛心地跟警方说:“请你们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我们害怕凶手再来,请帮帮我们,帮帮我们惟一的孙女,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全部希望了。”林养飞哭诉道,“太残忍了!一天前,我们家的每个人都快快乐乐的;一天后,一切都不存在了”。老母亲说:“我的儿子对人很好,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为了防止独留下的长女布伦达再遭凶手迫害,警方对她采取了严格的保护措施,16岁的小姑娘仿佛一夜间长大。“我要坚强,我会努力让自己坚强”,布伦达对爷爷奶奶说道,这番话令人心痛。勇敢的女孩只能投身到学业中去,实现父母对她的期望。

林养飞夫妇希望能抚养布伦达,也希望凶手能早日落网,受到惩罚。但是他的意愿一个都没有实现。布伦达被接到姑姑家生活,而凶手也一直没有定案。

与狼共枕

案发后,警方由18名探员组成了行动小组,他们在林家没有发现财务损失,又根据死者遇害时的位置推测是熟人犯案。此时,林姝和谢连斌夫妻俩在电视媒体上声泪俱下,请求警方速将凶手绳之以法。在哥哥一家遇害后,林姝和谢连斌接手了报刊亭。

澳洲警方感受到重重压力。最开始,他们怀疑林家灭门与一起运钞车抢劫案有关。当年5月,林昌收民曾为报刊亭所在街对面的一家俱乐部发生的持械抢劫案件向警方作证。但是警方很快推翻了这个结论。警方发现,案发现场的门锁没有被撬痕迹,凶手是先切断了电源再摸黑作案的。此外,林家只有布伦达的房间没有闯入的痕迹,说明凶手知道她不在。

在对相关人员进行排查后,警方将谢连斌锁定为本案唯一嫌疑人。为了证明他是灭门案的真凶,警方对他开始了暗中调查。2010年5月,警方对谢连斌家进行了为期5天的地毯式搜查,并带走部分物件用作鉴证之物。

警方在谢家车库里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血迹,经过检测,这个血迹中含有4个受害人的DNA。此外,在案发现场,警方也发现了一双运动鞋的脚印,恰好,谢连斌就有这么一双鞋。警方有意将这一发现经林姝之口告诉谢连斌,他慌忙将鞋剪碎,冲进了马桶。

这两条线索全部指向了谢连斌,此外,他在案发当日种种奇特的表现也令人怀疑。比如,身为医生,在发现倒在血泊中的亲人时,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直接打电话报警。在妻子准备进入哥哥的卧室时,被他及时抱住,让她不要往里看,说明他早已知道林昌收民 遇害?

2011年5月5日,在经过近两年的调查后,警方正式逮捕了谢连斌。法庭指控他5项谋杀罪名,拒绝保释,还押待审。谢连斌被捕后,林姝感到震惊,同床几十年的丈夫会是残暴的凶手吗?林姝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她选择了对丈夫无条件的支持,哪怕是与父母对簿公堂,哪怕是侄女出面指认谢连斌对她多次性侵,林姝始终都与丈夫站在一起。她相信,凭借丈夫对两个小侄子的喜爱之情,他是不会这样毫无人性的。

警方怀疑,谢连斌的作案动机为“贪婪和嫉妒”。负责办案的皮特警长认为,“事情因钱而起”,并相信疑犯为单独作案。皮特说谢连斌表现得很淡定,当警方前往他家实施拘捕时,他表现惊讶,但并未拒捕,林姝当时并不在家。

终生监禁

在林家,谢连斌和妻子要仰仗哥哥一家才能生存,这让他觉得在这个家里地位低下。林养飞夫妇也对这个女婿不太满意,但是毕竟是女儿的选择,又是他们疼爱的外孙的父亲,一家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但是这无法掩盖谢连斌和林昌收民的矛盾。谢连斌一直都不满岳父母一家偏心林昌收民和林云丽,这被理解为他的杀人动机之一。

谢连斌的案子经历了近6年的审判,其中有四次开庭审理。检方在法庭上还原了案发当晚的情况。谢连斌在喂妻子喝下含有镇定剂的水后,趁妻子睡着,悄悄起床离家,他进入林昌收民 家后,先切断了电源,再挨个屋将人杀害。林姝对此提出了质疑,声称自己的睡眠很浅,丈夫有任何异动,她都会醒来,而那晚她睡得很好,她相信谢连斌一直在身边。谢连斌的律师也表示他的当事人身材瘦小,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杀死五人的,而且杀死林家五口的凶器一直都没有找到。谢连斌始终都不认罪,他说自己是清白的。

林养飞夫妇则认定就是女婿杀了儿子一家,年逾八旬的两位老人多次出庭作证。这起案件给陪审团成员们也带来了困扰,他们很难断定谢连斌是否是凶手。今年1月,陪审团终于有了决定,他们以11比1裁定谢连斌谋杀罪名成立。2月13日,当庭法官伊丽莎白宣布判处谢连斌5次终身监禁,同期执行。伊丽莎白对判罚结果很满意,因为她认为对社会来说谢连斌太危险了。“他将死在监狱里,他的行为极为可恶”,法官说道,“终生监禁是唯一合适的判罚,这还包括了他对林小姐的伤害。”

随着对谢连斌的宣判,这场耗时8年的灭门案暂告一段落。但林姝已经表示会上诉,她相信丈夫的清白。在失去了哥哥一家人以及亲生父母的信任后,林姝不想再失去她唯一的依靠了。

本报专稿吴童

《法制文萃报》2017年2月第2300期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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